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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点击率极高的新浪网站上披露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即被认为是二十世纪人类文明最伟大的壮举之一，美国国家宇航局（ＮＡＳＡ）的阿波罗登月计划是一个瞒天过海欺世盗名的科技大骗局。报道说，已经有２５００万的美国人支持这一论点，并有相关的科学家举出了许多"不容争辩"的诘问来揭露这一大骗局。欧洲的一些摄影家也从专业的角度提出了许多疑问。显然，这场争论是世界性的，因为阿波罗登月计划曾经是无数地球人激动不已的往事，甚至涉及在我们这个多事的星球上的人们对未来的自信心。
质疑者的观点以曾经在阿波罗计划中工作过的比尔凯恩最为典型。他甚至写了一本名为《我们从未登上月球》的书。他的主要论点如下：
1在没有大气折射的月球上看星星应该更加明亮清晰，可在登月照片上作为背景的太空上看不到一颗星星。
2在有些登月照片上，近景与远景之间有一条不易觉察的线，使人联想到电影特技中的"褪光扫描法"，即画出远景，然后用光和影来遮挡。
3登月照片中光线有问题。它不象阳光普照大地，而象摄影棚内的人工光源。
除比尔凯恩外，美国的物理学家哈姆雷特等也从天体物理学角度和宇航工程学角度提出了许多有趣的疑问。但由于我们只具备普通物理学的一般常识，所以对哈姆雷特�"物理学"质询不敢置评。那将是另一场更有趣的争论。
但是我想以一个职业摄影人的角度，来参与这场有趣的判断，从中会发现许多乐趣。因为参与这场讨论，我使用的是我们长期拍照时对于被摄体和相关环境成象因素理解的经验，而经验的来源与依据是实践。所以在这里经验是我们解读这些照片真伪的利器。
以下就让我们分析这些照片。
在所有质疑的声音中最强的是：为什么所有阿波罗登月照片上都看不见灿烂的星空？此项提问其实非常无知。我们知道凝留在感光底片上的所有影象均是由镜头前的物体反射或发射有源光而形成的光影结构。物体反射、发射（或折射）光线的强弱程度，决定了感光底片的明暗反差结构。而底片感受光线强弱的宽容度是有限制的，如我们以物体反射的最强光位作为暴光基准值，那低于基准值6…7倍的光位，底片就有记录不上的可能。若再低，底片将不会有任何记录，即行话中所说的"白版"。感光材料的这一特性决定了它远远低于人类肉眼对可视界的敏感度。这就是为什么通常我们能用肉眼感知的一些景象而照片却无法表达的缘故。
质疑登月照片见不到星空的人显然没有基本的摄影常识。在没有大气的月面，阳光灼烈刺目，对阳光照射的月面物体的正确曝光组合，要高于在地球上相类似的曝光组合（即晴天正午阳光下海边、沙漠的标准曝光组合F16/1/125秒/ISO100°）。即使接近地球环境的曝光组合，那么我们试想，阳光下的月面岩石的亮度怎么能和夜空中星星的亮度相比。如果有过夜景摄影经验的人都会有这样的体会-拍摄晴朗的月亮，大概的曝光组合为F5.6/1/2～1秒/ISO100°(视大气能见度而定），这时夜空中的星星在底片上是不会留下痕迹的。即使是夜空中最亮的星等，如猎户座的天狼星也需曝光在2～3秒以上，而且留下的也是该星的运动轨迹。所谓群星闪烁的夜空照片，在没有超大孔径或设置能够抵消地球自转造成的位移的特殊装置的天文望远镜，几乎是完全无可能拍摄出来的。因为星空太暗了。所以我们迄今只能见到拖着圆形轨迹的星空照片而从为见到过和肉眼所见一样的星空照片，就是这个道理（由天文望远镜所拍的例外）。月面的摄影环境其实就是把地球的白天和夜晚摆在一起放在你的相机前，一上一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选择，而且二者只能择其一。由此可见，质疑登月照片没有星空的观点是根本站不住脚的。
关于登月照片中有用特技处理作假的说法，也是质疑者普遍的疑点之一。
据我们所知，在现代电脑图象技术成熟使用之前，影象的特技技术主要是在物理光学的范畴内做文章。其技法难度颇高，而且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还需要一定规模的人工置景技术（人类创造图象最原始的方式-绘画-画景片）。看登月照片，如布置场面如此之大的人造环境，其影棚的面积至少需要5000平方米以上，而且还不止一个，因为月面的环境是360度的。既使美国政府不遗余力地搭造这些场景，但若想真实再现月面的光照情况，其难度也是太大了。阳光是非常难模仿的。因阳光的特点是点光源，但由于强度高和照距"无穷大"，所以在地、月的位置上阳光又是照度"无限"均匀和极其明锐的。要达到这两个指标，应该说在人类现有文明程度下，除热核爆炸瞬间产生的光强度外，还没有功率如此强大而又可安全使用的照明器。如非要模仿的话，只能采用并联的矩阵光源，即用数量巨大的冷光源，排列成矩阵投射。这种方法可勉强解决大场面的均匀照射，但很难消除多点投射造成的光影漫散，即不会形成点光源的明锐投影。尤其是阿波罗登月是是摄影和电视摄象两种方式披露，"穿帮"就几乎无法避免。若干张照片是可以用"接片"的暗房技巧或后期喷笔手工加工作假，但电视作假在当时的条件下几乎就没有可能。如果有人说可用电脑特技合成，那么据公众所知，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电脑的多媒体技术还根本就没有出现。当时美国运算最快的电脑也没有超过10亿次/秒，要完成这样大规模的运算，时间也不是几个月或半年、一年所能完成的。况且，当时也没有相应的图象处理软件。作为现代图形处理软件
PHOTOSHOP的初级版本是一九八0年才被ADOBE公司推出的，而电视视频三维处理系统软件象TDI、WEFROM等是八十年代末才出现的。即使我们假设美国人当时就用了现代非常成熟的如SOFTIMAGE或3DMAX一类三维图象软件技术作假，要想做得完美无暇，也非易事。这我们可从时下的美国大片如《泰坦尼克号》这类的电影中找到许多明显虚假的部位。
我们在前面所谈到光源照明问题，其实也是质疑者较普遍的问题。主要疑点是，宇航员所处位置光线有不均匀现象，如图1、图2。图1是宇航员阿尔德林站在美国国旗前，其脚下月面的光照强度高于背景其它地区。图2是阿尔德林面朝拍摄者阿姆斯壮走来，其所站月面亮度明显区别于背景月面1～2档曝光组合。这些疑点似乎证明了照片有用人工光源之嫌。当我第一次看到有关质疑和解读这两张照片时，一度也产生过相当大的疑惑。但很快我意识到这可能是由月面地形凹凸造成。比如图1，阳光以低于15°的角度照射在阿尔德林身上，这样低位置的光源，极易受到地形地貌的遮掩，所以这种光效应该是由这个原因造成的。但阿尔德林的右方，也即是镜头的正前方，恰恰是一马平川，没有证据证明阿尔德林的前方地形是高低不平的，逻辑经验还无法验证判断。直到我在美国太空总署NASA的网站见到了另一张照片，才证明了自己的判断（见图3）。这说明登月舱溅落位置的两面都是有丘陵的（见图11）。最让人感到有人工光的照片是图2，侧逆光下的阿尔德林的太空服似有强烈的人工光源补光。但我们看一下图5，即可知这是由登月舱的反光造成的。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登月舱实际是一个非常好的反光板。
也有人质疑登月照片的许多拍摄角度有问题。理由是照相机是挂在宇航员的胸前的。如图10 ，可以清楚地看到阿姆斯壮胸前的照相机（但此照片是在地球模拟实验室所拍）。相机的高度应是在1.4～1.6米之间，是不可能拍到宇航员头部以上部位的，如图7。其实此点更不值一驳，照片上已经非常清楚地告诉我们地形是高低不平的，只要拍摄者站在略高于被摄者的位置，就会有这种效果出现。月球因没有大气层的保护，大大小小陨石常年撞击，使月面形成无数大大小小的陨石坑，所以月面是高低不平的。这可从图8、图9明显地看到。
关于这场阿波罗登月真伪的争论，已经让所有对人类文明进展有兴趣的人士卷了进来。发起这场争端的人大部分都是科学家和摄影家，但对于登月照片的质疑论据却又有许多明显的无知之处，这多少有些令人有些不解和遗憾，是否有与科学无关的因素作怪，本人不敢妄加揣测。但这场热闹的争论，对人类求知精神的科学建设无疑是有价值的。也正是基于此，本人愿参与并大胆冒昧地发表拙见，希望抛砖引玉，看到更多有说服力的正反意见，让科学的精神更加彰明。
刊登与2000年11月《大众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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